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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而时习之”新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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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而时习之”新诠
 
黄河科技学院 岳德常
 
[内容摘要]  孔夫子与其所率领的弟子们组成了一个以培养闻道的君子作为核心价值的团队;《论语》所记载的是他与弟子们在闻道履道的实践中的问答与感受;“学而时习之”中的“之”所代称的就是“君子之道”。
[主 题 词]  君子之道  价值体系  孔夫子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是《论语》的开篇第一句话,其普及程度很广,在中国堪称妇孺皆知,应当是注释家们最下功夫的地方。但近来涉猎了一些版本,对这一句的解释均感不尽人意。
如《四书白话注解》解释说:“孔子说:吾人生在世上,第一件要紧的事,就是学。凡我不知道的,要学的知道;不会做的,也要学的会做。学了一回,还怕记不牢,须把学会的时时去温习他,隔了许多日子,把所学的事都能够记在心中,心里不是很欢喜的吗?”
再如杨伯峻先生在《白话四书》中的解释:“孔子说:学得了知识,按一定的时间去复习,不也高兴么?”
又如李泽厚先生在《论语今读》中的解释:“学习而经常实践,不是很愉快吗?”
从字面上来说,以上三位专家的解释都是可以的,但仔细思考一下,又都存在一个问题,那就是没有明确学习的是什么,仅仅强调“学习”这个动词而缺少了宾语,这就缺少了目标感。比如说,现在的孩子们学习数理化,学外语,学钢琴,学绘画,虽然也是学而时习之,但并不见得都很愉快,听说有相当数量的孩子们厌学,要是放任他们去上网打游戏,倒是很让他们“不亦说乎”。
可见以上三位的解释都不够贴切。当然,这不能怨这些注释家,责任在孔夫子。他老人家自己说得不清楚,虽然在“学而时习”的后面也有一个宾语“之”,但却是个代词,它可以替换为任何东西,诸如打麻将下象棋、偷鸡摸狗、贪污受贿,甚至于操纵着无人机去扔炸弹,都需要“学而时习之”,也确实有那么一些人在“学而时习”这些东西时“不亦说乎”;甚至于动物也要学习,小老虎在互相扑打中学习捕猎技术,也很“不亦说乎”;孔夫子所教导人们“学而时习”的是这些普通人甚至动物都知道的内容吗?我敢肯定不是,如果孔夫子要求我们学习的是这些东西,那他就不伟大了。
有人说孔子在这里所讲的“之”,主要是指学习西周的礼、乐、诗、书等传统文化典籍,这当然很靠谱,但也只是课程表上的东西,这些东西不过是孔夫子引导学生的手段,而不是最终目标,正像我们学习马克思主义要掌握其精髓一样,孔夫子在教授六艺的时候,也不过是要借助于这些形式来传授其中的精髓。
孔夫子通过传授六艺而要求其学生们掌握的精髓是什么? 根据孔夫子自己所说的“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来看,这个精髓就是“道”。在《论语》中,“道”是最重要的价值,他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可见“道”在他的理论中具有至高无上的位置;他还说“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 “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君子谋道不谋食。君子忧道不忧贫。”可见这个“道”在孔夫子心中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所谓“道”,即是人所走过的成长道路,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价值体系。孔夫子所说的“道”与人类从动物中进化过来时所本能地走过的人生道路不同,这是一种新的人生道路。孔夫子之所以伟大,就在于他率先发现了一个新的人生目标,实现了人类价值体系进化过程中的一个飞跃;其之所以被尊为万世师表,就因为只有在追求这个新的人生目标的过程中,人才能真正地成为人。
在《论语》中,这种真正的人与其他人相区别,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君子”,他们在许多方面具有与其他人不同的特征,如“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君子义以为上”,如此等等。现在看来,孔夫子与“贤人七十,弟子三千”并非是普通的师生关系,而是一个以培养闻道君子作为核心价值的团队,《论语》所记载的是他与弟子们在闻道履道的实践中的问答与感受。因而对整个《论语》的解读都要以这个团队的核心价值为前提。如孔夫子所自述“十有五而志于学”,后面也省略了宾语,所学的是什么,那就是这个“君子之道”。对于这个团队中的人们来说,这是众所周知、不言而喻的,因而就算是把它省略掉也不影响交流;“三十而立”,所立的是什么,也还是这个“君子之道”;“四十而不惑”,所不惑的是什么,也还是这个“君子之道”;其后“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愈矩”的解释均应当围绕着“君子之道”的学习实践,才能找到圆满的解释。[1]另外,在《论语》中还有“生而知之”、“学而知之”和“困而学之”的三个“之”,更明显地是代替了“道”,它在整个《论语》中是一以贯之的灵魂。
所以我们说,“学而时习之”中的这个“之”就是君子之道。从上述三种解释来看,尽管都是著名专家,但对闻道这个关键点却没有足够的重视,仅能从字面上解释而已,忽略了孔夫子与弟子们交流时省略掉的东西。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也无非是两种原因:
一是解释者也将君子之道当作不言而喻的东西,所以就不把它译出。但这么做就犯了一个错误,要对不知道君子之道的人介绍儒家学说,就必须把孔夫子和弟子们省略的东西补齐;
二是解释者自身并未闻道。对《论语》的解释的准确与否,要取决于认识者自身价值体系的发展水平,取决于解释者自己是否闻道。人们必须身体力行地投入到坚守大道的实践中之后,才能对它有真切的认识。否则的话,就如当代新儒家在《为中国文化敬告世界人士宣言》中所说的那样,“只凭我们在主观上之习惯的成见,加以解释,以至凭任意联想的偶发的奇想,加以解释。这就必然产生无数的误解,而不能成就客观的了解。”[2]对君子之道的认识,必须在亲身实践中得到和深化。由于人们在私有制社会生活得太久了,结果就离它越来越远,就算是某些精英的杰出头脑,也认识不到大道的存在,其中可能会有些人也很崇拜孔夫子,但他们对孔夫子所开辟的新的人生方向并没有真切的实践,所以就不过是“口耳之学”,对孔夫子在实践大道时所产生的感受,就难于有真切的理解。
这样一来,我们就可发现,《论语》第一章的三句话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并不像上述三位专家所理解的那样彼此孤立的三句话,而是一个有机联系着的整体,这是一位坚守君子之道的人的生活体验;只要进入这个人生轨道,人们自然就会产生这种体验: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其意思是说,当我们选择了君子之道,念念不忘地坚守它,运用它来解决生活问题,就会习惯成自然,积累愈久,成就越大,就会越愉悦。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这是因为坚守君子之道并不是个体单独可以完成的事情,需要有外部环境的支持;假如有同样坚守君子之道的朋友从远方来,便可互相支持,这就令人非常快乐。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这也还是君子之道的外部环境问题,与那些不坚守君子之道的人在一起,他们很难相处,近之则不逊,远则怨,形不成支持君子之道的外部环境;由于他们的理解力的局限,也不可能理解君子之道,面对这种人,既不烦恼,也不怨怒,这不正是有道君子的表现吗?
 
作者:岳德常,男,1952年生,河南省行为科学学会副秘书长
单位职务:黄河科技学院新闻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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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另据《光明日报》2011年4月4日任继昉文章《“儒”名源于“濡润”说》介绍:北宋经学家邢昺在为《论语·雍也》“汝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作疏时说:“言人博学先王之道以润其身者皆谓之‘儒’。”
[2]封祖盛编《当代新儒家》[M];北京:三联书店,1989.第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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