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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社会“另类”婚恋现象浅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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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社会“另类”婚恋现象浅析

——从电视剧《大丈夫》看当代家庭婚恋观

青岛大学文学院  窦秀艳[①]

 

摘要所谓“另类”婚恋现象,主要指与传统适龄婚恋现象差异较大或违背家庭婚姻道德的老少恋、婚外恋、姐弟恋等婚恋现象。实际上,这些现象在现代婚姻家庭生活中已经屡见不鲜,冲击着传统的婚恋观念,成为一个严峻的社会问题。如何建立一个健康、和谐的婚恋观,是当前亟待解决的问题。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大丈夫》不回避这些“另类”婚恋现象的存在,从老少恋到姐弟恋,把当今另类婚恋现象一网打尽,其中所演绎的老少恋,没有停留在婚前情感纠葛的描写上,而是重点描写这种婚姻在现实生活中遇到的各种问题,老夫少妻如何在不断碰撞磨合中走向幸福;对于婚外恋现象着重于描写男人的悔过自新及女人不自怨自艾、自强独立的一面;对于姐弟恋,则是更清醒地告诉人们爱要承担责任,要作更长远的考虑,不要把“自己已然定型在家庭生活的人生”拖累别人,这是爱的深层次的体现。总之,《大丈夫》在一定程度上展现了当代家庭婚姻伦理观念的显著变革,强调婚姻和爱情中的理性和责任感,但不否定爱情就是“我乐意”的非理性一面,让理性与非理性水乳交融,从而展现婚姻爱情的真谛。

关键词:当代社会 老少恋 婚外恋 姐弟恋 大丈夫

我们的这个时代是一个多元的时代,对于婚姻的选择也是丰富多彩,追求婚姻自由、两性平等是这个时代婚恋的主旋律,婚姻基础和择偶标准已经由注重物质条件到注重爱情。电视剧《大丈夫》给我们演绎了这个时代婚姻变化的主题,它源于现实都市生活,折射当下,敏锐地捕捉到了现实热点问题,发掘了多重而深刻的矛盾,展现了不同时代、不同人群的家庭伦理道德观念。全剧主要以老少恋、师生恋、婚外情、姐弟恋、夕阳恋等感情的演绎为主,把现代大都市生活里比较极端的情感生活变迁演绎得淋漓尽致,在很大程度上检验了我们的接受底线,具有真实感和时代感。

(一)

老少恋,指男女双方年龄相差悬殊的恋情,一般男比女大20--30岁以上。这种老少恋在当代已经屡见不鲜,虽然不被社会反对,但也不被鼓励提倡。因为这种婚姻现实面临的问题很多,诸如与双方家人相处、老夫少妻性格磨合、夫妻性爱生活安排、生儿育女等问题,都较适龄夫妻婚姻生活复杂、多难。《大丈夫》主要演绎老少恋的情感和婚姻生活,没有更多地渲染他们的爱情,而是把更多地笔墨用在了描写老少配婚后生活的种种矛盾上,真实地再现了老夫少妻婚姻生活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及其解决方法,具有现实指导意义。

老少配是当代家庭、婚姻嬗变的主流趋势之一,专家们“对这种婚恋形式产生的主观原因和客观原因作了探究,从社会学理论出发,认为当代中国家庭的嬗变既取决于家庭内部功能和结构的内在矛盾性,也取决于家庭所处的外在客观环境。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三者合力及其与家庭的互动作用推动着家庭的变革”。[②]影片对这种婚恋现象形成的原因也作了挖掘。首先,老少恋的女主角是都市职场竞争中的大龄剩女。随着改革开放后中国经济的迅猛发展,社会竞争日益激烈,大都市生活节奏快,物质极大丰富,对于生理处于劣势的的女性来说,身心压力都很大,事业与婚姻恋爱充满矛盾。压力与风险同时存在,而且不断强化,这种现实使得很多都市女青年陷入焦虑中,个体的不安全感越来越严重。妇女的合法权益不断受到侵害,离婚率上升,包二奶、纳妾等屡见不鲜,家庭暴力时有发生,漠视妇女的生育权,等等,这些都严重地冲击现代家庭婚姻制度,也严重影响现代女青年,尤其是大龄“圣女”的婚姻择偶观念。《大丈夫》女主角顾晓珺就是生存于此困境中的典型代表。她年过三十,是某杂志社副主编,事业有成,被称为“穿拖拉板的女魔头”,她极力追求情感世界的平等、独立,然而在现实面前她不得不慨叹知音难觅,“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没玩够,比自己小的更不靠谱”。其次,老少恋的男主角大多事业有成,有充裕的经济基础。诚如顾晓珺所言,在现实生活中,有前途、有成就的男士择偶标准大都是温柔贤惠、相夫教子型,且已抱得美人归;与己相当的“钻石王老五”,不是“没玩够”,就是不希望女人比自己强,不希望生活在女人的光环之下。相对来说,中年男性社会地位稳定,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成熟的魅力,懂女人,对女人更具有吸引力。《大丈夫》中男主角欧阳剑是某高校知名教授,年近50,离异,是顾晓珺的硕士导师。欧阳教授学识渊博、成熟稳重,忍让谦和,遇事不急不躁,大事小情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用顾晓珺的话说,是个让女人放心的靠谱儿的男人。正如欧阳淼淼所调侃的“这年头能啃上嫩草的,要么貌似潘安,要么有钱有势,要么啊,姓爱新觉罗,您能啃上,说明您有本事,成功人士啊”。

爱情亲情、相知相许是老少恋婚姻生活能够正常、健康、持续发展的纽带,这也是《大丈夫》所表达的“另类”婚恋现象最后战胜一切阻力,成功结合,并且在磨难中成长的重要因素。只要真心相爱,老少配的婚姻一样幸福美满,“爱情只是刺激人类想要物种繁殖的荷尔蒙,而真正的爱情,是两个人要有共同的人生观,共同的价值观,共同的爱好,共同的目标,这样的爱情才能长久”(欧阳剑语)。婚姻是男女双方的事情,彼此幸福,生活才真实美满。顾晓珺经济独立、有一定社会地位,她不图欧阳剑什么,她依赖的是那份安全的感觉和包涵的情感,能够踏踏实实过日子。她追求真正的爱情,追求的是与自己有共同的价值观、人生观、共同的情趣爱好的爱人,因此她不在乎欧阳剑比她大20岁,尤其是姐夫任大伟的婚外情使她更坚定了打破传统,追求自己的婚姻幸福的决心。她真诚地向欧阳教授求婚,她说:“孙中山和宋庆龄相差27岁,十年聚首,却胜过人间无数。鲁迅和许广平相差17岁,十年携手共艰危,相濡以沫亦可哀。张学良和赵一荻相差12岁,徐悲鸿和廖静文相差28岁。我就想跟我爱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做别人眼中的般配夫妻。人一辈子能轰轰烈烈的爱几次,若是无缘,多少人近在咫尺也不会相互看一眼,更不会相识相爱,只要能跟自己认定的人在一起,哪怕只有十年的好日子也值了。”她追求婚姻生活的质量,只要两人相知相爱,哪怕时间短暂也终生无悔。因此说,两个思想成熟、志趣相投、有精神共鸣的人结合,他们的婚姻可以超越时空,定能幸福美满。

婚姻是爱情的现实版,要承担责任和义务,老夫少妻的婚姻生活尤其是这样,也就是说,心理、生理、现实生活一切都要接受考验。《大丈夫》的成功之处就在于,把更多的视角、矛盾的展开集中转向他们婚后生活中如何化解各种矛盾上,在现实生活的较量中时时刻刻透露着家长理短的,唇枪舌剑,充满了亲情、智慧。这也是这部电视剧思想深刻、贴近现实,接地气,受欢迎的魅力所在。婚后现实的生活是,欧阳剑与年长6岁的岳父顾大海既能兄弟般推杯换盏,在对付陈放、维护婚姻的问题上观点一致,但作为翁婿关系彼此又矛盾重重,冲突此起彼伏。顾晓珺虽然与欧阳剑相知,为之相许,但毕竟有20岁的代沟,当狂放不羁、阳刚有余的前男友陈放出现时,甚至有些动摇,欧阳剑为捍卫婚姻,为之“折腰”。在给欧阳剑过50岁生日时,晓珺担心欧阳剑年龄大,不胜酒力,于是不许别人灌欧阳剑酒,挺身抵挡,与朋友们开怀畅饮,结果欧阳剑被冷落在一边,无聊落寞;后来晓珺又请来欧阳剑的学生们为他祝寿,当年轻人尽情跳舞时,欧阳剑却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老少夫妻的代沟、年龄悬殊的无奈,发人深省。欧阳教授毕竟肉体凡胎,由于年龄的差距,在夫妻性生活方面面对建康、盛年的娇妻力不从心、谈性色变,尤其是晓珺开始了造人计划后,逼迫欧阳教授大加滋补,甚至补到流鼻血。夫妻性生活和谐是夫妻情感的润滑剂,是维系婚姻的重要纽带,老少配的婚姻结合在某种程度上违背了人的生理规律,电视剧展示给我们的是滑稽、可笑,然而透过现象,我们感到这种婚姻大有饮鸩止渴之意,这是当事人首要考虑的问题,如果解决不好,会出现新的家庭悲剧。当欧阳剑前妻出现时,出于女性妒悍的本能,顾晓珺马上失去了分析判断力,就像一个战斗的公鸡,时刻准备出击。顾晓珺与欧阳剑前妻之女欧阳淼,在亲情未现之前,也是波澜起伏,甚至剑拔弩张。等等。《大丈夫》把老少配婚姻生活出现的各种可能性真实地展现给观众,使观众在享受艺术的同时,也不得不对家庭婚姻恋爱问题深入思考,这就是电视剧成功之处。它启示我们爱是要有责任,爱情与年龄有关,老少配的婚姻生活苦多甘少,要经得起考验、诱惑,嫁错比不嫁要可怕。

(二)

婚外恋是指与婚姻配偶之外的第三方发生的感情、恋爱。据有关统计,我国平均每年有一千多万人结婚,有一百多万人离婚,第三者插足占婚变总数的75.8%,因此可以说婚外情是导致离婚的主要原因;主动婚外恋90%是男性,婚外恋对象大多是未婚女性。从这些统计数字中我们可以看出,中国社会还是男性处于主导地位,女性平等权还未被广泛地认同。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婚姻家庭生活中,男性依然是主要的支柱、经济来源。男性在商场、职场中努力拼搏,竞争压力极大,有时他们无法从家庭内部获得精神诉求和安慰,于是转而诉求于外。另外,在成功和取得成就之前,由于资历、资本等原因,夫妻间尚能同甘共苦,互相迁就对方,而一旦功名成就,各种非分思想迅速膨胀,于是当年“无论贫穷与富有,疾病与健康都不离不弃”的誓言便抛之脑后,失去了自我控制能力,丧失了对家庭的责任心和责任感。这种婚外恋现象,越发达的地区越多,如北京、上海、深圳、广州等,因此,婚外恋现象与经济文化发展密切相关。《大丈夫》中的顾家大女婿任大伟就是当代男性婚外恋的典型代表。任大伟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温柔贤惠,儿子聪明伶俐,岳父母对他疼爱有加,视如亲生。他努力工作,赚钱养家,孝敬老人,靠聪明能干,开办了一家公司,也算是小有成就。在奋斗的日子里,他对自己的婚姻家庭生活心满意足。但随着事业的发展,交际圈的扩大,他的思想悄然地发生了变化。他开始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对顾家有恩,自己是大家的功臣,于是对身边觊觎的美女更是飘飘然,想当然。因此,当顾晓珺姐妹发现了他的婚外情时,他不但拿这个同晓珺作交易,而且振振有词地说:“就因为这点破事,让我跟你姐离婚啊。我在外面我是拼命赚钱,我回家,我对老婆体贴入微,对孩子我是教育有方,你还想让我怎么着?”“我在你们老顾家当牛做马十年,这就算带薪休假。”俨然以好丈夫自居,对自己的过错轻描淡写,认为“这点错误”足可以功过相抵了,完全没有认识到这件事对晓岩及家庭的伤害程度。他甚至认为这件事责任也不能全怪他,女人诸事一成不变,社会上的男人都这样,他说:“(晓岩)是一个贤妻良母,她思想单纯,可是她有时候吧,她真的是太单纯了,一点情趣都没有。我俩结婚十年了,所有的事一成不变,我是个比较成功的男人,这外边的诱惑太多了,我跟这王思思,我就是逢场作戏,而且现在这么多男人背着老婆在外边有点什么事,这太正常,这不是事么。我们俩这就是各取所需,我对她有兴趣,不代表我对她有感情。”顾大伟的话,把婚外情产生的家庭、社会原因揭露无余。女人由男子梦寐以求的窈窕淑女,逐渐蜕变成整天关注柴米油盐、家长里短、唯老公、孩子是从的家庭主妇,青春不再,事业无成,几近寄人篱下。更致命的是,和在商场打拼、生活中酒山欲海中的“成功男人”之间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夫妻生活趋于平淡,缺少激情和沟通,信任感和责任感也就随之松懈。任大伟更直白地说:“哪个成功的男人在外面没有女人的?”“男人好像一条狗,即使家里有再贵的狗粮,在路上碰到便便,一样是吃完,才回家。” 认为婚外情是现实中很正常的事,已经成为一个周旋于事业与家庭之中,游走在老婆和小三之间的一类男人的典型代表,对婚姻已经彻头彻尾的没有了责任感。电视剧通过任大伟之口,把当今社会中男人缺乏自我约束、没有道德廉耻的丑态、劣根性完全暴漏无余。既希望能够有幸福安逸的家庭,又想寻求和小三一时的刺激,结果是把自己置于刀尖上跳舞。任大伟万没有想到的是,顾晓岩会因为他仅有的一次别人送上门的一夜情而跟他离婚,他后悔、挽留、辩解、开脱,依然摆脱不了离婚的局面发生。

家庭是社会的细胞,是社会和谐安定的因子。在一个婚姻家庭当中,夫妻之间不仅仅需要相互爱护,有责任感,更重要的是为对方真心付出;当婚姻出现了问题,作为女性,不能一味的委屈埋怨、哭天喊地,也要有宽阔的胸怀,对过错的一方包容、谅解,不把责任一股脑地推给对方,切实检讨自己,找出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尤其不能简单地把自己经营多年的婚姻、爱情冲动地推出去,更应该坚守当初婚礼上的誓言,为自己今后的婚姻生活负责,多给对方留点空间,留一条回家的路。在《大丈夫》中,任大伟的婚外情被发现后,他商人重利、责任感丧失的一面完全暴漏出来。本来自己是有过错的一方,而且口口声声说自己赚钱都是为了乐乐未来接受好的教育,却怕晓岩与之争夺家产,于是把房产抵押给银行。面对十年百依百顺、甚至无工作能力的妻子,暴露了渣男本色。与任大伟相比,顾晓岩性格随和,温柔体贴,诸事都由任大伟及娘家人做主,一心一意地做一名全职太太,享受丈夫成功的喜悦,满足于丈夫带来的物质享受。就如一盆温室里的花,娇艳无比。但当他发现任大伟的背叛后,一反温顺懦弱的性格,异常冷静,她既没有死皮赖脸地缠着丈夫不放,也没有找小三大吵大闹,而是选择了离婚。她认为任大伟的背叛,自己也有过错,爱已去,感情的罅隙已经形成,与其耗着,闹得满城风雨,对双方和孩子都不好,还不如让心豁然,自强自立,静心地等待丈夫彻底了断、死心塌地回归的那一天。她没有向任大伟提出任何要求,而是把自己净身出户,之所以这样做,一是因为她本性善良,二是因为她对任大伟还有爱,被伤害得太深,那是因为之前爱得太深。晓岩的做法,无疑是向任大伟伸出了援助之手,这种博大的襟怀,怎能不触动任大伟?任大伟既感激又愧疚,没有将错就错,从此踏上了归家的路。生活中有很多像任大伟这样的人,他们除了事业取得成功,对妻子、孩子、老人可称得上好丈夫、好父亲、好女婿(好儿子),但金钱地位高了,不满足于家庭感情,开始奢求极限之外的东西,终于没能经得住身边的诱惑,精神溜号了。然而内心深处他从没有放弃妻子、孩子,也没有将错就错,而是知错就改,执着地为重建婚姻努力。促使任大伟毅然决然回归家庭的另一个原因是他重新认识了顾晓岩。顾晓岩走出离婚的阴影,自强自立,重新迈入职场,以她的善良、敢于担当赢得了赵康母亲的赏识,步入职场。在竞争中,晓岩始终以诚信、宽容待人处事,获得了事业的成功。尤其是任大伟告公司倒闭时,晓岩再次向任大伟伸出了援手,为任大伟排忧解难,通过各种渠道帮助他。顾晓岩的这些变化行为使任大伟欣喜、感激,他不断检讨自己的错误,为复婚不惜一切代价。顾晓岩能以中国女性特有的宽容、包容的胸怀对待伤害自己的人,体现了中华民族女性所具有的优良品质和传统美德。

(三)

据中国青年网分析,姐弟恋作为一种社会现象,通常以20多岁的男性和30多岁的女性的组合比较多见,这种现象与传统意识中的婚恋观反差非常大。对于姐弟恋,它的出发点也是两情相悦的心理需求,但它又确实是传统婚恋之外的另类,然而我们也无权进行道德指摘,与其进行道德评判,不如进行心理、现实解读。姐弟恋出现的原因,大致可以从心理、社会、生理三个方面来分析。从心理基础看,女性是诞育的主体,母爱是其天性,女性把这种母性延伸到现实生活中来,表现为对他人的关爱,这是姐弟恋的心理基础;从男性角度看,大多有“恋母情结”,心理发育不够成熟,认为比自己大几岁的女性更成熟、更有社会经历,更踏实可靠,于是把这种类似于崇拜的感情转化为恋情。姐弟恋的社会原因比较复杂,随着社会价值观的多元化和女性社会地位的日益提高,女性的思想更加成熟,独立性更强。尤其是30多岁的女性,或是圣女,或是离异,拖儿带女,寻找同龄的男性作为相恋对象往往比较困难;如果找个离异的,过去生活的烙印或者前妻、子女等问题很多,因此陷入两难境界。从男性角度看,20多岁的男性与和自己同龄或者比自己小的女孩相处时,常常需要迁就、照料对方,相互间矛盾不断。相反,与比自己大的女性相处,这些女性理性、智慧,而且处理事情的能力更强,因此能得到更大的幸福感和安全感。从生理的角度看,3040岁的女人,个人魅力处于最完美的时段。在事业方面取得一定成绩,外在成熟美和内在修养都达到一定程度,处在人生最健康的状态之中,非常具有吸引力。25岁左右的男性生理状态也很好,他们亢奋、积极、活跃、强壮,处在青春活力的顶点。二者在两性需求上都非常强烈。[③]据对我国京、津、沪、穗等大城市进行的调查显示,全国城市婚姻人口中有763万对家庭是小丈夫和大妻子的结合,其中北京占总数的20%,天津占20%,上海占16%,广州占11%[④]

在电视剧《大丈夫》中,顾晓岩和赵康的姐弟恋的形成以上三种因素兼而有之。正如专家所分析的,顾晓岩性格温顺、善良,对儿子乐乐视如生命,母性十足。在重回职场后,以真诚、诚信立身,外表美与内在的修养达到完美一致,对男青年极具杀伤力。相反,赵康是在父母吵架中度过童年,父母离异,父亲又娶妻生子,他失去了父爱。母亲又是女强人,为了儿子拼命赚钱,只能用金钱来弥补母爱。赵康是在无爱、落寞中成长,尤其是在与欧阳淼淼谈恋爱中,欧阳淼淼的颐使气指、大小姐作风很令他反感与头疼。他从晓岩的身上找到了一种与年轻女孩子交往截然不同的感觉,他爱晓岩“善解人意,处处为别人想”的善良和宽容,和晓岩母子在一起,他找到了家的感觉,于是他爱上了这个带着拖油瓶的离婚女人。晓岩经历了十年温馨的家庭生活,突然发现丈夫背叛了自己,这种打击是致命的,痛彻心扉,尽管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离婚,然而想彻底忘记过去美好的婚姻生活、摆脱婚变的梦魇是很难的。恰在这时,赵康有如一缕阳光、一缕清新的空气,给晓岩沉重、窒息的生活带来了活力与希望,爱情在年纪面前没有任何禁忌,于是他们循着各自的心路历程,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谁也不忍割爱,谁也不言放弃,一场姐弟恋必然会走进婚姻的殿堂,然而《大丈夫》中的姐弟恋又有着他的特殊性,终于以分手结束。首先,顾晓岩心中还有任大伟,旧情难忘。任大伟去掉婚外恋的污点,他爱老婆、孝敬老人、对儿子有责任心,是一个好丈夫。离婚后,勇于改正错误,一直在还良心债,虽然公司倒闭了,但他汽车卖掉,每月仍然坚持给儿子抚养费,一心一意争取晓岩的原谅。因此,当赵康打任大伟、侮辱任大伟时,她毫不犹豫的打了赵康一个嘴巴,气愤地说:“我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儿,别人没资格说三道四,他再有天大的错,他也是孩子的父亲。”她明确地告诉赵康:“我们俩的事已经过去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其次,晓岩是理性的,她知道自己和赵康根本不可能。儿子乐乐虽然不排斥赵康,但他已经懂些大人的事了,他心里父亲的位置是没人能替代的。晓岩知道她和赵康的价值观也不一样,比如晓岩让乐乐跟赵康学拉小提琴,赵康根本就没教什么,他想让乐乐有个快乐童年,于是偷偷带乐乐去踢球。晓岩也清楚地知道赵康爱她的更深层的原因,当她向赵舒雅辞职时,她同赵舒雅推心置腹地说:“赵康是个好人,随性善良,不计较得失,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时候遇到他,是我的幸运。他对我很好,对乐乐更好,那是因为他在乐乐身上看到了他小时候的影子。他不希望乐乐的童年跟他以前一样。我承认我们之间是有感情,但那绝不只是男女之情。赵康他需要被关心,需要被照顾,他想从我身上找到从你那儿得不到的东西。”在43集里晓岩去机场为赵康送行,她坦诚地说明和赵康分手的原因,她说:“赵康,我跟你分手,不是因为你幼稚,也不是因为你妈反对,是因为我不能耽误你。你的未来辽阔光明,有无数种可能、无数种希望,而我的生活轨迹已经不会再改变,即使在一起,只会束缚你。我不能把你困在我的囚笼里,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如果我不把未来还给你,我就不再是你当初喜欢过的那个顾晓岩了”。顾晓岩有丰富的情感,她也向往真爱,但是她知道,爱一个人就要为他的前途未来着想,而不是把他绑在自己身边。这是一种多么高尚的情怀和博大的爱,它启发身处此情此景的恋人们以更多的思考。关于姐弟恋的看法,我们借用顾晓岩的扮演者剩女俞飞鸿的一段话:“我觉得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不会对自己有硬性的规定,任何东西你现在可以很肯定地说‘我绝对不会接受’,但等到哪天偏偏发生在你自己身上了,怎么办?所以我还是坚持比较开放的态度,生活和生命需要真心对待,除此以外其他的并不那么重要。”[⑤]

   电视剧《大丈夫》从老少恋、婚外恋到姐弟恋、夕阳恋,堪称婚恋大全,把这些极端的感情生活巧妙的交织在一起,真实地再现了当代人的家庭婚姻恋爱观念,它使我们看到了无论何种婚姻形式,都体现了我们中华民族传统价值观和传统婚姻观。从电视剧对婚恋生活的描写中,我们看到了新时代女性在个人与他者、感情与事业、社会与家庭等多方面的人生态度和积极进取精神。电视剧凸显了女性在家庭、婚姻、恋爱中的主导地位、决定权力,它告诉我们女性在婚姻嬗变面前,不要软弱无力、哀怨愁苦,而是要自尊自立自强,直面人生困境,勇于开创新天地。

 

 



[] 窦秀艳(1968-),女,蒙古族,吉林白城人,现为青岛大学文学院教授、文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典籍与文化、国学与当代社会。

[]张志永《1978年以来当代中国婚姻家庭问题研究的回顾与思考》,河北师范大学学报,2011年第3期,142页。

[③] 参见http://www.youth.cn 2009-02-09 21:19:00 中国青年网。

[] 安妮《姐弟恋不得不谈的话题》,《科学之友》2004年第5期,60页。

[]蔡慕嘉《俞飞鸿:曾一度不想接演顾晓岩》,《信息时报》2014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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