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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与核心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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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与核心价值观

沈望舒 北京论坛

习近平指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强盛总是以文化兴盛为支撑的。没有文明的继承和发展,没有文化的弘扬和繁荣,就没有中国梦的实现。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和核心价值观是决定文化性质和方向的最深层次要素,是一个国家的重要稳定器。

他这段话,鲜明地将文化与核心价值观的关系摆在了全社会的面前。今天我们的题目是“文化与核心价值观”,那么,我们要先了解什么是文化。

一、何为文化?

什么是文化?文化可以简单的说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事物。到目前来讲,世界上没有任何公认的、统一的、权威的关于文化的定义。什么事儿只要和文化联系上,就会变得超级复杂。因此在一些国际会议上,在一些国内的研讨会上,经常可以看到人们对文化问题的交锋、争论,但实际上,大家对于文化的理解是不一样的,每个人都在说自己认为的文化。

在19世纪末期的时候,西方学者所统计的关于文化的书面定义已经达到167种。20世纪到21世纪交替的时候,同样是西方学者统计的一个数字,已经超过了300种。因此,咱们今天和同志们一块儿来谈何为文化,是一个非常难以回答的问题。

有一次我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去做嘉宾,刚坐下就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了,那位主持人就说:沈先生,您能不能向我们全国的听众讲讲什么叫文化?我当时就乐了,我说这属于一个谁都没有解决的问题。在我们中国的辞典里面,都持广义和狭义之说。所谓广义,就是人化自然。与人的行为有关系的一切皆为文化,不管它是一条道路,还是一段河渠。所谓狭义,是意识形态这个领域里的,文学、艺术、宗教、法律,大家能想到的,我们平常在进行意识形态管理这个范围里的皆为文化。

但是谈到文化的时候,我觉得有一条,实际上是大家公认的。我们也许记不住多少貌似很严密的、拗口的关于文化的定义,可是关于文化的效果,现在人们都有统一的认识。

在上世纪50年代后期的时候,拉丁美洲国家出现了经济起飞。他们的人们GDP超过了一千美元,有的达到三千美元,甚至达到了五千美元。这时有些拉丁美洲的人就说,放弃我们的语言吧,让我们说英语;放弃我们的货币吧,让我们用美元。听到这样的话语,连美国的社会学家都说,这些国家已经失去了自立于世界国家之林的能力。

什么是文化呢?现在接受的最多的关于文化的定义,是西方人类学家所使用的,文化就是人的生活方式或者工作方式。再往下说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因此,谈到文化的时候,我们很必要地从它的功效,它对于社会的功能,对于我们个人、家庭、单位、城市、国家、民族有什么样功效的这个角度来分析理解。这样,理解起来就会事半功倍。

现代社会对于“文化重要性”的认知是一个节节攀升的过程,在主要的大国里,都视文化为政治、经济、军事之外的第四种战略力量。尤其当强权政治、强权经济、强权外交不怎么起作用的时候,怎么样用文化来获得情感,获得别人的支持,就变得非常之重要。

从效果的角度来理解文化的时候,我就愿意和大家共同找一种感觉。大家就想,除了行政赋予你的身份,你有多少人格的魅力?你有多少关于能力的色彩?你的下属,你的平级,乃至你的上级,除了你职务之外,他认为你对他的吸引在何处?这就是文化的问题。

我去年发表了一篇文章,专门谈以色列文化,在以色列的传统中,认为一个学者远比国王要伟大。结果中央党校一位先生说您这个标题可太振聋发聩了。因为我们现在大量的成功与失败,好多时候都不是设施、设备的成功与失败,也不是技术条件的成功与失败,而是文化上的失败。

有一次,我到一个出版社,谈出版社的业务流程。因为他们的社长总编希望我来给他们解决一些关于如何在单位内部用文化的管理和文化的吸引来优化整个流程的问题。像今天一样,完了以后,我跟大家有一个互动的时间,提问的环节很有趣,一位高高大大的男士站起来说,沈先生,我能不能跟您谈一个子女教育的问题。我说没关系,都属于文化领域的。他说我下过乡,当过兵,前半生吃苦受难,原来小的时候想获得的一些生活条件、学习条件都没有。我现在也算是成功人士了,出版社的总编室的主任。可是现在我那儿子,我倾注了无限的爱,我把我少年时期、儿童时期所没有的条件都赋予了他,现在他初二了,我很难过的是,不在于我说什么,只要他知道这个声音是我从这个嗓子眼里出来的,他那三角眼就立起来了。我们两个人的交流得找我们共同能接受的朋友,我们不能再说话了。最后这位总编就问我,您看这到底是哪儿错了?

这是文化上的失败。我说你的错在前三年之前就已经注定了。也就是说哪怕和你最亲近的人都有一个关于文化的吸引、文化的凝聚、文化的影响的问题。小孩子在五年级之前的时候,他心中的偶像就是父母,父母对于他太强大了。小学五年级开始到初二的时候,他心中的偶像已经是班里头有主意、会玩、会闹的同学了。初二以上的时候,尤其到大学,一些孩子的偶像就是自己了。尤其在互联网的时代,当你的知识储备、当你对一些事情的境界让他看不起的时候,那个血缘关系已经显得很薄了。

我们大多数的人都是没有受过训练就当上父母了。还以为孩子小的时候什么样,20岁的时候还是什么样。可是,到20岁的时候,家长突然发现,再也不是你说“我不带你去玩”,是那些孩子不带你玩了。

我到广州去,一个朋友说,我一次就给我儿子买七千多块钱的玩具,可他从来不搭理我。我说为什么呢?我问他两个问题,你平常在他入睡之前的时候你陪他坐坐,说两句话吗?问问他的情况吗?你能不能在周末陪他去公园玩玩啊。他说我这么忙,我哪儿有时间陪他呀。我说那情况就非常清楚啦,你养的就是一只狼,绝对不是儿子。

文化是几分耕耘,几分收获,人的社会性需要接触。我们往往过于依赖权威的力量,而忽略了自己性格的魅力、知识的魅力,乃至于能力的魅力,这个时候,和子女之间出现种种的不和谐,太正常了。

所以谈起文化的时候,大家一定要想,文化它实际上来讲是什么?当年我们WTO加入世贸总协定的谈判,有些人认为美国人在知识产权问题上对我们做了些让步,觉得是中国的胜利。可是大家不知道,老欧洲的那些宗主国,老欧洲国家从来就是持文化例外的态度。它认为文化是脊梁,文化是精神,文化是头脑,文化是不能在经济谈判中参与的。很多的时候,文化确确实实是我们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家庭,一个部门,一个机构区别于他人的东西,是最有特色、最有魅力的东西。因此,像现在要谈真正的国际关系新秩序,谁战胜谁,那么你会看到,最终胜的一方是文化的胜利。很多的时候,由于你的思想、你的标准、你的规则、你的价值取向让人家感觉太科学了,我就得向你学,乃至放弃我的一些底线或者什么东西。

(一)文化是主宰人头脑,掌控人行为,驱使人行动的决定性力量

谈及文化的时候,我觉得应该从功效来看。关于文化,我希望大家记住三点:第一点,文化是主宰人头脑,掌控人行为,驱使人行动的决定性力量。所谓“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你就知道文化实际上是掌控你的头的。

大家想一想,小小的华盛顿,我们老把纽约作为我们的偶像,因为它是世界最重要的经济城市,很是奇怪。可是小小的华盛顿厉害在哪儿?340多家顶级智库,它拿出任何一份东西来都能让纽约的华尔街难受半个多月。就这些智库关于全球经济、政治、外交、军事的分析的文案,在很大的程度上,不仅影响着国会和美国总统,而且还把握着整个世界的走向。这340多家的顶级智库,比英国全国的顶级智库还多170多家。文化主宰人的头脑,华盛顿就是头脑城市,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智慧城市。

我们谈文化的时候可以想想,你有多少先进的设备,有多少先进的技术,可是那个人根本就是马尾捆豆腐,提不起来。设备能发挥它的作用吗?技术能够用在为我们社会的普通人共享吗?我在一次银行的高级会议上,看到银行那些高管非常痛心地说,我们是一流的设备、二流的服务、三流的产品。银行的设备早就超过了瑞士、瑞典。可是我们的产品和服务远远落后。这是文化的问题,所以说,希望大家知道文化是主宰人头脑,掌控人行为,驱使人行动的决定性力量。

我们平常看到势均力敌的对抗一方中实现了不战而屈人之兵,多年世仇的群落化干戈为玉帛,子女教育和亲属关系的美好及恶化等等,最根本的原因都能归结到文化的功能。最近接触的一些事情,有的时候非常难过,最大的仇恨是什么?最大的仇恨不是什么阶级敌人、民族敌人,是父子之间,是兄弟之间,比恨社会上别的人要恨的咬牙切齿。有的时候父母嫌孩子不成气,一脚把孩子给踢死了,就是这种恨,有的时候都是伦理上,根本没有办法解释的。

(二)文化是金字塔多层面的统一体

第二点,文化为成金字塔多层面的统一体。我们过去有些人把文化理解的特别窄。觉得文化不就是娱乐吗?文化不就是逗你玩吗?文化不就是活动吗?把文化理解为在工会管理的范围内。

可是实际上文化是以思想文化为灵魂当巅峰,代表异文化与他文化的区别。这是文化金字塔的顶尖层,叫思想文化。

以制度文化为骨骼当框架,这是金字塔的第二层,代表特定文化的稳定成熟。

以物质文化为血肉当基础,这是金字塔的第三层,代表文化生命在时空上的源流与真实存在。

原来在国家发改委、北京市发改委在讨论任何一个“十五”规划的文化专项规划的时候,总有人跟我讲,没有经济,没有钱,谈什么文化呢?我说这就是你对文化不了解了,文化有一个层面就叫做物质文化。像现在人人觉得厕所也可以进文化,饮食也能进文化的时候,什么不是文化啊?人们的物质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存在。因此,我们讲第三层面的时候,我们说是以物质文化为血肉的。

还有一点,文化金字塔以行为文化为表体当形象,代表思想、制度、物质文化的社会痕迹。文化很多时候是通过人的精彩作为来加以体现的。四方面浑然一体,谁也离不开谁,共同组成了我们认为的文化。

在这个里头应该讲一个现象。这个现象就是当经济长期强劲发展的地区或者国家,它的地域文化就有变成国家文化和世界文化的趋势。反之,当你长期不行的时候,一部分原来是由你上升为世界文化的也要回归为地域文化。这个规律很值得大家注意。当年法国大革命,尤其它推出的第一部大陆法,就推动了法国文化在当时交通不便、通讯不便的情况下成为了一种欧洲文化,乃至世界文化。欧洲各国宫廷都以说法语为荣,以使用巴黎宫廷礼仪为荣,你说它世界性多么强。

工业革命带来了英国绅士文化的高度普及。当英国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全球的殖民大国,而且变成了一个工业上最强的国家的时候,人们就会认为它的文化就是先进的,于是它是最有全球文化特征的。目前来讲,汉语虽然是属于最多人使用的语言,可是在世界各国最通行的却是英语。

美国在两次世界大战之后,到上世纪50年代末,美国人对自己的文化是毫无信心的。觉得自己哪儿有文化啊。所有的文化都来自于老宗主国欧洲老社会,可是当它的一花独秀,变成霸主地位的时候,美国的麦当劳文化、好莱坞文化、棒球文化,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变成了美国为标志的世界文化。各国都把美国的今天当成自己的明天去追求。

上世纪80年代的时候,日本人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日本的汽车、日本的彩电、冰箱、日本的卡拉OK,包括日本的料理,有走向世界文化的趋势。可是在美国和欧洲的联合打压下,很多东西又回到了它的地域文化和国别文化。

我参加世界图书馆大会,看到亚裔图书馆,以中国文化为代表的亚裔文化资料得到了世界各国高度的关注。20年前的时候,有人在主流媒体上谈中国吗?一周之内很难见到一条消息;10年之前的时候,每周都会有主流媒体要谈中国了;现在,主流媒体每天都要谈中国了,尽管它经常曲解、误解,是反面的。你的文化分量到这儿了。谁现在敢忽视中国啊?我们到哪儿都跟大家讲,我们有多少发展中的问题,有的那些南美国家就说,您就别再谦虚了,您现在那状态都是我们想都达不到的事。

可是像现在,我去年到墨西哥的时候,还有墨西哥人说你们中国人是不是属于上街买东西还骑着马啊?一个奥运会居然让那些一直就认为有优越感的一些南美国家突然发现中国已经这么先进了。这个先进就是我说的文化的四层次。我们不仅有他们认为的中国道路和中国模式,思想文化这块,还有了我们的制度文化,更何况我们有了让他们非常感觉震撼的当代文明成果。

我参加咱们申奥、筹奥和办奥太多的过程,原来我们聘请的好莱坞大导演斯皮尔伯格,他的助理来到北京,在那儿楞了,说这是北京吗?这是中国吗?他说,我天天在天上飞来飞去,不可谓见不多、识不广,可是我从首都机场一出来,就震惊了,我对于中国的认识不是错了80%,错了50%,而是百分之百都错了。有的时候,我们跟人家讲一讲我们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其实北京和上海的摩天大楼的数量早已经超过了纽约,超过了20多年了。你到华尔街去看看,那叫脏乱差,那叫陈旧。我们现在的省城都是崭新的一片。我们其实来讲,在改革开放的30多年,我们在当代文明这块儿很了不起。

所以那次和高校学生在讨论何为文化的时候,我就说要好好看一看90后的年轻人,他们的爱国主义和我们这些多多少少还知道一些积贫积弱苦难史的人不一样了。

一些90后堂堂正正挺直腰杆的跟外国人说,我们没觉得比你们差什么。他们的爱国不需要任何的忆苦思甜,他们降生就没有赶上过政治运动,他们降生就已经见到了互联网。随着社会的富裕,小小年纪都已经走了十几个国家了,咱们不比谁差啊。那个爱国主义和我们平常说的爱国主义不是一个感觉了。

(三)文化是三重性质的存在度

文化具有三重性质。首先是生活方式。以习性、习俗、习惯、态度来维系工作、生活模样的这种群落的规模数量,咱们继承了人类学关于生活方式及文化。

第二个叫集体人格。以思想性品质、道德、底线等反映出来的领域、地方、行业的群落人性特点。咱们这次交流的组织者说能不能谈谈团队。谈到文化的时候,就可以从集体人格来谈一个团队。为什么我们说团队而不说群体呢?群体在很大程度上是松散的,而团队一定是有志同道合的一面,有共同相似处的一面,有共同的奋斗目标,乃至互相之间有吸引的一面。因此,有没有集体人格,有的时候能代表我们的单位、我们的行业或者我们某一个部门的文化特点。

第三个是精神价值。令内部自信、自豪,让外部羡慕、向往的思想内容形式的魅力。

生活方式、集体人格和精神价值构成了狭义层面上的、旗帜和灵魂层面上的文化。也就是说,三个本质是文化生命存续的标志,是它与别文化的区别之处,特定文化力的核心所在。

2005年,咱们加入了联合国的《文化多样性公约》,我们作为一种包容式的发展,一定要允许文化的多样性的存在。就像习近平讲的,正是因为有姹紫嫣红,才能有自然世界的美丽。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对于文化的理解,文化也因为时空、领域和人的兴趣、认识等等复杂的社会历史根源出现了很多类。但是对于文化的分类,可以用一个最简单的方式,就是以与时俱进的时间点分成历史文化和现代文化。文化分类谁也都说不清楚了。但是咱们按照时间点来分历史文化和现代文化,我觉得有意义。今人均来自于古人的逐步进化,思想文化也是如此。当代文明都脱胎于历史文明,人类的知识比较多的呈现螺旋式上升的过程。

中华文化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层的精神追求,包含着中华民族最根本的精神基因,代表着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标志,是中华民族生生不息、发展壮大的丰厚滋养。

在谈到传统的时候,习近平同志给予了一个最高的评价。他说不忘本来才能开辟未来。善于继承才能更好的创新,既不能片面的讲厚古薄今,也不能片面的讲厚今薄古。要讲清楚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历史的渊源、发展脉络、基本走向,讲清楚中华文化的独特创造、价值理念、鲜明特色,增强文化自信和价值观自信。

这里说到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有些人说我是爱国的,我是爱中国文化的。可是所有的爱建立在一个基本认知上。我们现在很多人对于自己的优良传统和优良文化一无所知。却说你信,你爱,你能传承,鬼都不信。任何文化是建立在认知的基础上才会产生认同。在认同的基础上才会产生共识,在共识的基础上才会出现统一的行动。谈团队,很大的程度上是文化的认同和文化的共识所形成的统一的行动。我们有这么多的所谓文化创意产业园区,可是真正盈利的,能够自我生存的,不到8%。因为都是形具而实不具,实际上是一盘散沙。

今年非常重要的特点,就是咱们在回顾失败的大惨败的甲午之战。全面的直面一次失败,实际上是为了今后的成功。最重要的失败,是面对着这么可怕的民族敌人、国家敌人的时候,中国人是一盘散沙。这场战争变成了李鸿章一个人的战争,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知道他。至于制度的腐败是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可是日本人却完成了举国之力的战争动员。焉有不败。

习近平同志还讲,要按照时代特点和要求,对那些至今仍有借鉴价值的内涵和陈旧的表现形式加以改造,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和现代表达形式,激活其生命力,创新发展就是要按照时代的新进步、新进展,对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内涵加以补充、拓展、完善,增强其影响力和感召力。

念了三段关于今天、昨天和明天的文化,大家可以看到,关于我们的文化,绝不是说我们祖上阔,我们拿老祖宗的东西直接的上阵,一定要考虑它的时尚性的问题,一定要考虑到现在人们对于文化的欣赏习惯和他们对于那种新奇的追随。

所以对待文化产品和文化服务,我们永远离不开内容为王的质量基础。人和团队的发展也始终离不开思想文化掌控下的素质条件。我们如果要能用古今中外优质的文化成功的武装个人与社会,那么我们的国家和平崛起就得到了保障。

我用这么一段来讲一讲何为文化,实际上谈何为文化有非常多的事例,但是还是把人家的一些定义说一说,尤其是我们党中央对于文化的一个定义:文化是民族的血脉、人民的精神家园,一个民族的精神和灵魂,国家发展和民族振兴的强大力量,有着引领前进方向、凝聚奋斗力量的重大功效。

大家可以看到,十七届六中全会、十八大、十七届五中全会,围绕着这种文化的定义,全是比喻,而不是像自然科学领域的具体、清晰的定义。从这个角度大家也能够看到,大家能够理解文化它太重要了,可是怎么说清楚文化很不容易。

二、何为价值?

下面,咱们谈一谈何为价值。我直截了当的把结论搁在标题上,价值取向决定文化性质和文明位势。

谈核心价值观的关系,首先要知道什么叫价值。价值它非常哲学,但是按照我的理解,它是一种文化赋予。不说那么多的关于价值的定义,我就讲对于某件物品,你的需求程度和你的支付能力,决定了你认为它值不值。价值是一种文化赋予,从理论上讲是只存在对人具有的意义,人之主体与社会自然客体间的交互作用产生价值。这话听着太难受。但是大家可以理解,当人赋予了黄金是我们一切货币的货币的价值的时候,它拥有价值了。可是当一个饥肠辘辘的人,他可以拿一根金条跟你换一个馒头,因为它认为那个馒头远比金条重要。他不吃下这个馒头,他就见不到明天早晨的太阳。有的时候有些人参加艺术品的拍卖,来问我,说您在文物行里干那么多年,我要想去买这个东西值不值?

后来我说这个太难回答了。如果能确保它是真的,也就是说它标牌上注明的那个年代,那个领域,那个东西的话,那么钱的多少不是我们能够判断的,而是你喜欢到什么程度,你能拿出多少钱来。也就是需求程度和你的支付能力。

像现在来讲,确定价值关系是把握价值的一个逻辑前提。实践需要已经习惯于对于现实生活形态丰富的价值进行分类,比如现实的价值、潜在的价值,万世万物的真善美的价值,个人的价值,国人的价值,人类的价值等等,我们都爱说值还是不值?所以认识价值,你就可以看价值标准、价值准则,然后决定了我们一些价值取向。

因此,价值是人,是物品,是服务,是项目的市场博弈的一种基础条件,而且价值已经成了个人行动、部门行动、国家行动的一个前提。至于哲学分析上怎么来用一大套的话来说这个价值,我们不去管它,但是你没学过哲学,你不是哲学家,但是你天天也在那儿说“值吗”?就像现在来讲,一定要把违法成本再提高,再进行进一步的提高,是让他觉得它不值。一个人通过29年的奋斗熬到了副部,一年之内他又回到了一个犯人的地步,让他觉得这一生不值,这才有威慑。

文化同万世万物一样,因为存在着被人认知、认同、认购的价值而鲜活,也会因失去对人和事和社会的价值而枯萎,失去了发展的机会。这里头用一个概念,也就是一个东西有没有价值,不是我说它有没有价值,而且它的服务对象对它有没有认知,对它有没有认同,最关键的是有没有做出一个认购的行为。当他花钱购买了,这个价值就存在了。因此,在这个上面谈价值的时候,一定要跟大家强调价值和需求间的紧密性。人的需求程度构成了价值的标准。

那天到一个省里,谈他们城市关于文化形象整个的设计,说是哪个哪个城市有这个,咱们也应该有,那个也应该有。我说你们最好问一个价值问题,你们这个城市,世界要你们干什么,中国要你们干什么,你们省要你这个城市干什么,如果你搞一些趋同的,别人有什么我弄什么,我们的价值就该贬值了。

所以谈到价值的时候,需求的多样性就造成了价值的多样性。价值的多样性就变成了价值体系。而价值体系里头那种总领的东西就叫做价值观。价值观一旦形成了,个人的就非常稳定。在我们社会中常见的东西,叫做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

比如说中国社会现在形成了三大板块。

第一个板块,由于2000多年我们文明的历史,有一个叫国学派,对于中国传统文化有一种坚定不移的信仰。

另外一个板块,300年来我们积贫积弱,我们在西方列强的船坚利炮下把我们打的粉碎,证明我们很多的思想,我们很多文化的准则是落后的。因此我们以西方为老师,学了300年,西方文化派由此而产生,在高校,在一些研究机构里可以看到。我说我不跟你们讨论。因为你们那个讨论的框架是从老师那儿学来的,那个结论早已经按照你们的逻辑推导,必然就是你们老师那个结论。这是西方文化派。

中国走自己的道路,然后走完全不同于其他国家的道路到了今天,被世界至少170多个国家和地区认可我们的成就。因此,出现了中国道路派。这三个板块在很多的场合下都能找出无数的事例来加强自己的论点和论据。谁都说服不了谁。

“信者恒信,不信者恒不信”,这是一个文化价值观的一个特定的现象。可是所有的价值观里面最根本的,涉及到人生观、世界观里头那个价值观,就是我们现在说的核心价值观。我们这么一个13亿6000万人口的国家,这种大国,一定要有核心价值观。

日本人30年前就认为中国太大了,中国至少应该分成七块,欧洲人说应该分成13块才叫合理。如果你没有一个核心价值观,核心价值观又被称之为主流价值观,也就是13亿6000万的56个民族,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大家没有共同的主流价值取向,没有共同的价值观的时候,会是什么状态,那就是族群割裂,就是社会动荡。

到北欧小国的时候,你再跟他们交流,他们就说我们这300多万人口,没法想象,13亿人的国家是什么样,你们要一吃,是不是天下东西都让你们吃光了,你们要一污染,是不是我们就都喘不过气来了。

很多人对中国的误解,对中国很多的一些歪曲都出自于恐惧。所以谈到价值的时候,如果还想保持自己为之自豪的国家与民族的话,必须强调要有核心价值观。

如果说文化为掌控头脑与行为之灵魂,核心价值观就是决定特定文化性质与位势的这种精髓。不同的文化存在和文化影响,形成了不同的价值取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讲的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系列化的特定价值取向塑造不同人的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既有儒家尊崇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这样的为信仰,为国家,为他人,为原则的坚持,又有个人为中心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样的以利益为目标的取舍。

还有不惜行恶的“生时只愿良辰美景,死后哪怕洪水滔天”、“为了名不计后果,为了钱不择手段”式的疯狂。后面这句话我引的就是郭美美的那位义父,他说结交郭美美是他一生的噩梦。这郭美美信奉的就是为了名不计后果,为了钱不择手段。大家开始猜疑的那么多的“富二代”,觉得这个玩意,拼什么不如拼老子,结果弄了半天,她没有这么个老子,什么东西都是用下三滥手段得来的。但是这么一个23岁的,当年她开始发迹的时候才19岁,就形成了这么一种价值观。

当然更多的价值观,我说的是萝卜白菜各有所爱的这种多元性、多元化和多样性。但是个人的价值观怎么说没有关系。一旦谈到了大是大非,谈到了国家和民族的时候,谈到文化这个层面的时候,大家就要知道这么一个巨大的国家,必须要有统一的、合乎民心、顺应时代的核心价值观。习近平同志谈到核心价值观的时候,他说核心价值观其实是一种德,既是个人的德,也是一种大德,国家的德,社会的德,他在和北京大学的师生座谈中指出,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表明,对一个民族,一个国家来说,最持久、最深刻的力量是全社会共同认可的核心价值观。核心价值观承载着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的精神追求,体现着一个社会评判是否曲直的价值标准。关于价值,我就说这么多。

围绕着价值,我想举这么一些例子。面对着急速变化的当代社会,各个国家都有着纷繁思潮、眩目时尚前的困惑,文化冲突,诚信丧失中的迷茫,道德滑坡,神丑泛滥下的质疑,我们谈到价值观的时候,文化和价值的取向的时候,我觉得和我们今天要谈到的团队建设的主题有一点联系。谈到团队的时候,我一向强调团队是核心人才、专业人才和知识劳力的有机组合。第一要讲结构。团队如果没有这三方面人的有机组合的话,你可能勉强算团队,但是很难成功,难有大出息。

核心人才是什么?一个微软帝国,当时来自于一个车库的时候,比尔.盖茨是它的核心人才。他多年来老是在世界首富、第一大公司的位置上来回的晃悠。乔布斯能创造6800亿美元的上市公司,使得苹果变成了一个覆盖全球的成功的文化产品。这两个人都有非常多的性格缺陷和精神障碍,和他的合作不容易,但是一个核心人才就代表着一个巨大的发展空间。没有这个核心人才,很多的时候你那个领域就常常在黑暗中长期的摸索。核心人才的创意、核心人才的思路,需要有专业人才把它变成现实的产品。没有专业人才的努力,很多时候人们想来购买核心人才,已经固化为产品,那就是一种梦想。

但是如果仅仅是产品的话,它不能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产业,就必须有知识、劳力的加盟。这三者是浑然一体,互为前提的关系。但是核心人才是我们团队中的最重要的因素。有一次,在人民大学我跟他们谈全唐诗,5万多首唐诗。在这个上面被收录一首诗的可以都叫做知识劳力。在这里头的被收了两首,乃至十几首的都是专业人才。但是一种文体可以作为一个朝代命名的,离不开李、杜、白。没有李白、杜甫、白居易这样的核心人才,离不开他们所创造的这样一个领域的巅峰时代。价值就在这儿体现出来了。它体现的是什么?就是人无我有的一种特质。

我们如果谈团队,你很大的程度上你得有一种被人家承认的价值。这个价值往往是由核心人才创意、设计、策划,由专业人才来进行成形。最后是由他们这支团队,包括知识劳力一块儿变成一个人们可以接触得到,可以花钱去购买、消费的产品、服务和项目。所以团队并不是说我们大家都热情,我们都是真心的,在很大的程度上要看你的职业成分。因为我后面还要讲这几个核心价值观有关的一些内容。愿意说一下,比如说在奥组委工作的时候,经常你能碰见那些非常年轻的,20多岁的国外的专家,永远带着一个拉杆箱子,你对他工作领域里面稍微有疑问,他就会停下来打开他的箱子,拿出他的说明和图纸来,认真的给你解释。这些人完全不需要什么学历证明、别人的介绍信,他自己把自己职业岗位上的专业信誉和专业能力看的比天还重。

到新加坡进行交往,那么大钱数的一个交往,签一个字给你了,说去吧。我说您不盖个章吗?什么章?章比我的签字有信誉吗?你们中国再盖30个章又算什么呢?这种文化上的自信了不得。

在谈国外事例的时候,我非常愿意谈创造了最开始的第一大票房的《泰坦尼克号》,第二个巅峰的《阿凡达》,就这位大导演卡梅隆,有时候就想,他凭什么啊?他给你的解释非常清楚,他信奉一部电影是否成功,票房不是唯一标准,关键还是要看世界各国的观众是否都喜欢,如果不同种族的人都喜欢,它就成功了,票房自然也不会低。

 


在一次咱们中国影视的论坛上我就说,人家卡梅隆可以十四年魔一剑,拿出这么一个《阿凡达》,咱们坐在这儿的人就说,自从电影从无声走向有声,这是第二个里程碑。可是我们的人有这种耐心吗?我们一个东西没咽下去就想吐出三个来。

我那天看到了一个非常让我感动的报道,我想说这么一个道理,文化价值主要体现在精神思想和道德的价值,其次才是知识的价值、技术的价值、能力的价值等等。

那篇让我感动的报道,就是记者对曾经为北大医院急诊科的陈旭岩大夫的一个访谈,发表的题目叫《最难部分永远不是技术》。昨天晚上想到跟咱们这儿聊天,终于找到这么一个跟咱们有点关系的。文中直面病患关系紧张中急诊大夫的委屈、辛苦和无奈,但是他们以德艺双馨的岗位文化价值,无怨无悔,传播正能量。他说真正以病人为中心的大爱往往是比技术层面的东西更重要的认识,用液态的对病人的爱心融化手术刀、高端医疗设备、药物等固态的物质,真正让患者从技术中获益,展现了向善、思善、求善、为善文化的这种深刻魅力。

所以在这一段的后面,我又引了习近平的一句话,激励人们崇德向善,见贤思齐,鼓励全社会积善成德,明德惟馨,培育知荣誉、讲正气、做奉献、促和谐的良好风尚,是建设先进文化不可或缺的主导价值。

三、详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谈到价值的时候,还要谈一下咱们提倡的价值。后三个部分是具体的谈咱们有关的理念。有关的理念,我今天没有时间展开,就不多说。但是每段说一下我认为特别值得说的一些东西。

(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个人层面——正直品德

首先是,以正直品德塑造做人根本和行事要义。前面我已经讲了,我倒过来说,我认为核心价值观的基础层是爱国、敬业、诚信、友善,就是最后的三个理念我摆在了前头的部分来说。我认为它们对内,秉持以人为本的思想,视国人为国家的根本主体;对外,诠释了人文的精神理念,树立了未来的国家公民的形象。这四个理念涉及到了国民道德范畴中关于国家认同、个体德行、职业操守和人际交往这些被各国普遍公认的文化内容。

其实关于爱国,关于敬业,关于诚信,关于友善,这些话其实都是很直白的,不需要我更多的在这个上面来讲。但是有些东西可以点一点,因为我们社会现在出现了一种不正常的现象,有人公然在网上把爱国者称之为“爱国贼”。世界各国,尤其是大国,都把爱国作为一种公民的公德,而不是私德,是最好的一种人的情感。能够把爱国者给说成是“爱国贼”的,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在爱别的民族、爱别的国家。爱国最基本的东西是爱这个国家的文化。

爱国在很大程度上它传播着一种暗含的爱家庭、爱亲人、爱家乡。因此,谈爱国这个公德的时候,这就变成了一个国家能够维系它的民族团结和统一的一个基础性的东西。如果不谈爱国,我们很多很多的人几乎没有了共同的基础。现在的社会发生了一个非常大的变化,原来到德国去考察的时候,因为那会儿围绕着关于社区文化和文化社区,过去叫做熟人社会,一个鲁尔工业区,世世代代大家同样在这个厂子里,在这个矿里工作,因此大家谁都认识谁。熟人社会就是一个道德管理的社会,你一旦在这个里面做坏事,一传开,就没法活了。可是现在是个生人社会,大家都离开了自己的族群,大家都在以大迁徙的形式到各地去工作。因此,咱们十八届四中全会要把法治作为会议的主题,完全靠道德是约束不了的,必须要靠基本的规则。

所以谈爱国,我就觉得谈这么一点。到美国去的时候,就感觉到这些国家已经把爱国演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在美国的幼儿园,一个懵懵懂懂的孩子庄严的不得了的仪式,这个仪式都是一步一步的按程序,都是升国旗、奏国歌,人人捂着胸口。美国好莱坞大片,你可以看到,其中超过50%的是战争片、灾难片,它永恒的主题和爱情一样的就是爱国。

到法国去,你可以看到他们自己可以以不屑的口吻评论着拿坡仑,但是一个外国人想贬低拿坡仑的时候,他就跟你玩命了。美国媒体有时候也犯糊涂,曾经一段时间里充斥了关于它的开国国父华盛顿的绯闻,几个情妇,生活上的一些东西,结果以后约定俗成,20多年没有一个媒体再说领袖的缺点。他们认为一个强大的国家,必须得对他们的开国元勋保持一种统一的态度和全部的尊重。

像我们的国家,往自己的先人身上泼脏水,一拨一拨的否认。如果我们的先人全都是垃圾的话,我们是什么?所以爱国是非常具体和具像的。

我认为理论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祖国,爱国由爱祖国的文化开始,辐射爱祖国的同胞,爱祖国的山河,并形成对祖国事物的关心支持,对有损祖国的思想行为同仇敌忾,随时有响应祖国号召,为国效力的思想准备。正是因为爱国是一种公德,古今中外的文化经典它就成了永恒的主题。

敬业也是值得提一下的。也就是说是直面学习或工作对象时候的良性道德表现。这个业不见得是工作,你现在主要的是什么就是那个业。学习也是那个业,工作也是那个业。朱熹说他是“专心致志,以事其业”。我觉得“敬”这个词,一个是有敬畏,指置身某业,要秉持严肃、认真、庄重、谨慎的态度。“业”包括职业、事业、学业等等。

国外的管理学家,一跟你讲敬业,就说它首先是一种生命的态度,然后才是一种工作的态度,还告诉你这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在国际交往的过程中,一些外国人最害怕别人说他不专业。没有人说你的良心和觉悟,人家直接就说你外行了,不专业。在上海的时候,我跟他们谈三联书店开创者邹韬奋先生,他要求原来在抗战时期的那个生活书店,一套非常严格的制度,结果就变成了很多很多的职业习惯。那些书店的店员那么穷困,但是一定要穿一个浆洗的干干净净的却已经是非常旧的长袍,他认为不穿成这样就对不起读者。

早年的时候,我们去访问一些劳模,那劳模说这有什么啊?鬼子在这儿的时候我就这么干,国民党在这儿的时候我也这么干,解放了,我也这么干。说明什么?从刚开始参加工作的时候培养了良好的职业习惯是终身携带的,它就像一个功夫的传人,你让他一拳打出去,打轻打重,他都打不了,因为他的套路,他认为那不是我的功夫了,那叫演戏。

在敬业这个上面,我觉得是职业标准,是专业灵魂,是学习和工作者的天职,是个人价值实现的阶梯。敬业是由职业理想、职业情感、职业态度、职业道德、职业纪律、职业能力等构成的。我特别在后面要谈谈能力。在一个国家部门,在给他们做业务梳理的过程中,我就说你有热心,你有好心,你没有能力,你什么都不是。我们这些年有些政府部门缺积极性吗?不缺。它的积极性一旦起来了就是一场社会灾难。当你不敬业,你不职业,你不具备按这个行业应该有的规律做事的能力的时候,你就不专业了。

所以当北京申筹办了一届无与伦比的奥运会的时候,其实就是在大量的环节,我们第一次按照国际最高的标准做到了敬业。我在和澳大利亚、希腊的奥运专家谈北京奥运会的时候,他们最敬佩的就是我们在每一个环节都做的那么到位,也就是说,他们心里头原来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古代文明,非常富有神秘感的中国,但是一次成功的奥运会,这么大规模的多媒体转播,看到了一个当代文明下的先进的中国。这些先进的中国,实际上是用我们人的这种敬业的精神,再加上与之配套的现代技术和顶级装备体现出来的。

在这个上头,我非常愿意讲新加坡这么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国,它谈到硬件、谈到软件的时候,它居然加了一个词语叫心件,也就是说硬件设施只能说你用财力搭建了一个现代化程度很高的一个整个工作的基础。你的软件只能说你达到了一种非常高标准的服务。但是你的主体,你的文化力,你真正的文化的魅力却是由心件组成的。它认为在这么一个经济下行压力越来越大的世界上,它作为要国土没有国土,要资源没有资源的一个弹丸之地,它要用心件为首来领衔软件和硬件。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我们参考的东西。

诚信。诚信是中华文化非常核心的东西。诚信我们现在遇到的问题特别的大。但是尽管任重而道远,也是需要努力的。所以我看精神文明办和国家关于诚信体系建设,不管是规划也好,还是文件也好,都做得很细致。

友善。友善这块儿,我觉得人人都可以做到。我把它说成是人间温暖,阳光之美,幸福之基,指如交友般待人,以善良之心处事,其重心是在善。咱们现在有些时候,有些人不愿意交往,咱们就觉得这个人不善。当你思善、向善、求善的时候,你给别人的那种正能量,人家就愿意和你交往。因此,善是前提。

贝多芬有一句话:没有一个善良的灵魂,就没有美德可言。友善这个题目实际上是我们怎么样从社会来讲把善有善报能够进入到机制和制度,让恶有恶报能有及时的反馈。这样善和友善就能够得到一种激励。

在这个章节里面,我想公民价值准则的实质,它实际上是倡导我们传统文化所强调的一种正直,也就是正直的人品。雨果说,做一个圣人那是特殊情形,做一个正直的人那是为人的常规。可是现在我们所见到的正直被遮蔽了。作为人的常规这件事情,很多的时候是不敢做,也做不到了。

有一部外国的思想经典叫《沉思录》。温家宝把它放在枕边,读了不下百遍。它的翻译者北大的哲学教授何怀宏先生就说,正直没有那么难。这四种品质,其实都是正道而行,做人要有自己的底线,它好多时候还不是什么多高的标准。所以我是觉得我们应该唤醒这种正直的品德。让公民价值准则既是正直品格的底线,又成为一种高尚之风的旗帜。作为公民现代性的根本与要义的正直,拥有者越多,我们这个国家距离文明国家的目标也就越近。

(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社会层面——君子文化

下面谈的是我们的社会价值取向的四个理念:自由、平等、公正、法治。这个上头我仍然不多讲,我的落脚点会谈到一种中国传统文化,让我们感到特别温馨的一种现象,叫君子文化。我觉得君子文化是我们大家所向往的。

我先提示一下这几个理念。这四个理念涉及到我们的发展条件、尊严基础、权利保障和秩序规则。

自由是人类发展的永恒追求之一。自由是第一次被列入到我们国家思想战略中的这么一个词汇。那11个理念都在我们的文件、宪法里大量的出现。唯有这个自由上升到目标上头,这是第一次。《共产党宣言》,马克思就说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自由发展的条件。习近平上台以后就说要让人们有自由发展的充分条件。而且这也是属于咱们解放与发展生产力的基础。也就是说在这个上头,我们主要要克服的问题,因为我们叫初级阶段,那么错误、片面、偏激的观念,践踏自由权利的习俗和束缚自由发展的制度是我们非常大的一个难题。

平等,是民主的前提。其实平等是多么的不容易。像现在来讲,很多国家达到了形式的平等,可是隐形的平等还都做不到。一些资本主义国家都愿意跟咱们讲,他们好象似乎从来都是民主平等的。可是咱们都知道,包括北欧国家,上世纪70年代才形成了男女平等。上世纪的60年代初,美国才从法律上取消了种族歧视。人们也是这么一步一步的,平等非常不易。

这几天围绕着又一个黑人青年被枪杀,黑人的美国司法部长到现场来说,表面上的平等掩盖不住现在非常隐藏、隐性的人们思想中的不平等。也就是说平等,实际上按照法国哲学家托克维尔他的考察,平等产生于自由这个词汇之前。自由本身就是受限制的,没有绝对的自由,平等排在它的前面。也就是说人们认为最大的自由还是平等的在政治地位上、经济地位上、社会地位上平等待我,那就是一个最大自由。也就是说如果不平等,就消灭不了腐败和特权。

公正指公平正义。公平是要求按法律、道德、政策和标准正当、合理的待人处事,属于重要的道德品质。也就是说谈到公平的时候,你马上就要想到你的尺子公平不公平。因此这里头强调是按法律、道德、政策等等标准。

正义是良性制度及其运作的一个文化基石,分为社会正义、政治正义、法律正义等等。儒释道各个方面都讲公平正义。刚才我说了温家宝曾经在十一届人大三次会议后对记者讲了一句公平正义比太阳还要有光辉。那真形成了一个世界媒体的广泛传扬。

习近平在首次上任之后的新年讲话里头,讲了这么一句:让社会变得更加公平正义是推动改革的目的之一。

法治这块我就不更多讲了。它是和人治对立的,是和德治相辅相成的。我们没有法治真正的传统。要法治,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都要过一个大的门槛。

讲到社会取向,我非常强调的是君子文化。我认为它的形象与美好贴近人们所喜欢的社会环境。君子在咱们中国早年的著作里专门讲统治者,专门讲贵族,几千年的演化下来已经没有那个意思了。而我们这个君子集中了太多太多的优秀品格。《周易》的名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历来被作为中华民族精神的写照。《论语》用一大堆的话,“君子于义,小人于利。”、“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用的无数的侧面来告诉你君子是多么的好,也就是君子是有地位的。可是这个地位他不傲慢,小人是没有地位的,他还很傲慢。君子是讲团结而不搞宗派的、帮派的,小人是搞帮派的。它都是用君子和小人这样的对立来讲不同的侧面。

因此,我们像现在一旦民间有这种“君子安平乐道,处安虑危”这样珍贵的品格,“谦谦君子,凛然君子”、“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君子爱才,取之有道”,这都是俗言。所以我为什么觉得君子文化,谈到社会价值取向的时候,比说那些理论要更形象,更亲切。所以我们如果要升华一下社会文化的环境,大力的提倡君子文化。我们想象一下,我们在交往中,我们旁边都站满了君子,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啊。

唐太宗说“小人本无常,行善事则为君子,行恶事即为小人”。小人减少,坏人、坏事也就少了。君子增多,那善事也就增多了。所以我觉得谈到这个社会价值取向的时候,我倒觉得挺值得谈谈君子文化。

(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国家层面——天下情怀

围绕着核心价值观的最后四个理念,就是国家价值观,我说是以天下情怀来拓展幸福源泉和成功之路。核心价值观的巅峰层为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实际上讲国家先进繁盛的样子,支撑起表里山河、伟大人民的物质精神水准。作为国家的价值目标,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正确理解的问题。

有人谈富强,是从政治角度讲强,从经济角度讲富。这个我个人理解不全面。富强的全面涵义就应该是国家财力雄厚、国力强盛、人民生活富裕和文化精彩,绝对不仅仅是经济和政治两个方面。把它作为一个核心价值观的首位,因为我认为它是一种归宿性的基本目标。也就是说国家和人民的富而强互为前提。不富强,很多事都做不了。

关于文明和民主我就不更多的谈了。和谐也是一件很难的事。

为什么在这个章节里我说要有天下情怀?在核心价值观的这个层面上所设的四个理想,实际上一句话就是心有多远,你的路就可以走多远。如果我们没有一种理想、信念、信仰的激励,你做小事的动力都不足,更不要说让你付出牺牲去做大事。因此在这个上面,围绕着国家的价值目标,我们能不能出现一种天下情怀?

中国正统思想中有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天下与国是两个层面,亡国不等于亡天下。古代人一旦谈国的时候,那是君王之间的更替。那是国。天下在很大的程度上,你彻底失去民心了,你失去世界了,有形的世界和无形的世界你都失去了,那叫亡天下。所以在这个正统思想里头,有身、家、国、天下四个层次。这四个层次构成了我们关于核心价值观的一个理念。也就是说你假如不能提高你个人的素质和能力,你就连治家,使你的家整齐不闹纠纷的能力都没有,你做不了别的事,更不要谈国了。

因此,使自己的素质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有了这样的文化能力之后,你还得从家这点做起,然后你有了治国的本领,你再谈平天下。所以天下是十分中国化的一个概念。相对于国家,类似于现在的世界,而且有丰富内涵。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像现在来讲,你可以看台湾一旦谈到政治问题的时候,直截了当会说,这件事可能没有错,但社会观感不好。社会观感是什么?就是人心的问题。人心不在了,你政权的合法性的基础就没有了。你看着法律上合法,但是人家心里头认为你不合法。

所以要身怀对理想,对信仰的忠诚,充满替天行道的担当、为民请命的正义和力挽狂澜的责任。2000多年前,我们就有“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到明末的时候有顾炎武的“天下兴旺,匹夫有责”。到清末的时候有康有为的“天下大同”,以后一拨一拨的奋斗者说“天下者,我们的天下。国家者,我们的国家”。就是说大理想、大信仰,对于人们的往上走,处于上升社会是非常重要的。

四、文化软实力:国家崛起的新动力

最后一个部分呢,想谈一谈软实力的问题。文化软实力,是现在习近平讲话里讲到非常多的一个问题。我们个人有没有软实力?我们单位、我们团队有没有软实力?现在已经成为我们到底有没有价值的一个衡量标准。

上世纪80年代末的时候,原来的美国国防部长助理,后来的哈佛大学肯尼迪政治学院的院长约瑟夫.奈提出了一个软实力。现在关于软实力的书和文章连篇累牍。但是我觉得约瑟夫.奈原来所谈到的定义最为贴切,不是通过强迫他人,而是通过吸引他人、影响他人,达到你想达到目的的能力叫软实力。

多么厉害,提出这个概念是出于美国的对外政策的失败。他很痛苦,是给政治家提的。但是一出来,就被企业家热捧,被社会学家所重视。最后连我们的国家都给它用文化来定义叫软实力,进入到我们国家战略。他认为原来苏联的解体和东欧的剧变,都是美国软实力的影响。他说美国的好莱坞所传播的美国的生活方式、美国的价值观、美国的英雄,使得那些政教合一的伊斯兰国家遍地都是美国娱乐文化的痕迹。苏联人民听到了我们的美国之音,看到了我们好莱坞大片,质疑他们的国家。

他后来悲伤的是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为什么就让美国的软实力得到了这么大的削弱?美国现在有点倒霉,不仅是那些发展中国家乐,连它的一些同盟国都偷着乐,它非常地气愤,也非常地不解。他提出了这个软实力之后,美国媒体上就进行了一番大讨论。一个好莱坞等于几个第一机械化步兵师。大家知道,美国陆军中精锐的精锐,就是第一机械化步兵师,但是一个小小的好莱坞,只占世界电影产量的6%,却覆盖了世界电影发行市场的92.3%。大量的好莱坞的这种电影,以美国人都不相信的美国英雄,却形成了在世界各地的追星,追美国星。这种软实力,于是就发现现在已经不是在靠军事战争,也不是靠经济制裁,要和平发展了,谁拥有文化软实力谁就可能成为真正的大国。

我觉得大家一定要树立起一个标准,真正强大的不是经济的掌控力,也不是属于你胳膊粗,你用武力,用丛林法则,而是用文化的战胜。

16世纪的欧洲宗教改革的发起者,德国人马丁.路德,那会儿他关于国家文化力有这么一段言论。一个国家的前途,不取决于它的国库之殷实,不取决于它的城堡之坚固,也不取决于它的公共设施之华丽,而在于它的公民的文明素养及人们所接受的教育、人们的学识、开明和品格的高下,这才是利害攸关的力量所在。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已经把文化软实力纳入到两个100年的目标。我们要想一想怎么来提高我们个人的、团队的和我们行业的软实力。

在这个上面想举两个国家的例子,一个是犹太民族为软实力的代表。第一,犹太民族拥有众多的佼佼者,当人们仰望领域的星空,可以随意举出哥伦布、达尔文、爱因斯坦、马克思、卓别林、基辛格等常常的属于顶级精英的名单。

第二,犹太民族对于大国,对于政治、金融等世界命脉资源的掌控力。二十几个人构成的原来苏联的政治局,17个犹太人。大家可以看看2000多年的文化冲突,犹太民族和阿拉伯的冲突中,以色列一直保持着强势。

为什么保持强势?人们说后面有美国。美国为什么要支持以色列?没有一届美国总统敢对犹太民族说什么。一个颠沛流离,不断被残害,被饥饿和屠杀追剿的一个弱小的民族,却是美国最大的院外集团,它在世界金融界,在美国国内各种资源的掌控上都是说一不二的。

第三,关于犹太民族那种特有的民族教育和民族文化。所以人们为什么称以色列为袖珍超级大国。国土面积比北京市面积略大一点,2万平方公里,我们是1.68万。人口不足千万,没有北京市的一半多。但是做什么都那么精彩,以色列制造和德国制造、瑞典制造、日本制造从来都是平级,甚至略有超过。以色列的现代农业,一个一半以上的国土是沙漠,95号汽油在那边卖12元人民币,而每瓶矿泉水16元人民币,可是它在2013年底实现了水独立。也就是说犹太民族是作为一种文化软实力袖珍超级大国,以小博大,掌控着世界的一个突出的典型。也就是说让世界看到了民族追求、国家信仰、发展理想,怎样变成了有思想灵魂,有组织文化,有强大软硬实力的一个受尊重的国家。

第二个例子,韩国是文化软实力的后起之秀。今年“两会”期间,王岐山用非常委婉的应对咱们中国文艺界的倒苦水现象发表了一个谈话。原来的文化局长,后来北京市政协副主席张和平先生谈北京人艺应该得到国家更多的补贴。王岐山就接过来了,说那叫什么星星的你,王岐山就在那儿问,然后就说你看见没有,我们当官的都不知道,年轻人知道。他说韩剧为什么占领了中国,为什么飘洋过海影响了美国,甚至欧洲,有时候我也有一段、没一段的看韩剧,看了半天,我发现我明白了。韩剧走在咱们前头,韩剧内核和灵魂恰恰是传统文化的升华。

上世纪90年代末,韩国的文化产业从亚洲金融危机的阴霾中异军突起,用其相对简单,却温暖感人的情愫,与时俱进的科技含量,通过一拨一拨的影视剧的韩流,《蓝色生死恋》、《大长今》、《来自星星的你》等等,在中国,在亚洲,在世界上光彩夺目,名利双收。它的网游动漫同样表现不俗。网游是连年高速增长,2014年的销售总额,它预计将比2013年再增长11.2%,输出总额要再增长15.6%,要突破30亿美元的大关。而动漫的产量在亚洲仅次于日本。全球市场紧紧排名在日本和美国之后,已经是世界第三大动漫大国。

韩国是一个只有5000万人口,10万平方公里国土,规模小于江苏省的一个地方。江浙地带,浙江和江苏都是咱们有名的小省,却是历代富庶地区,但是韩国比咱们江苏还小,它在2004年的时候文化产品的出口已经占到了国际市场份额的3.5%,我们不见踪影。

2008年到2011年的时候,它又出现了一个出口的飞跃期,2012年同比又增加了34.9%,出口规模达到了43.2亿美元,使得文化产业在它的汽车产业之后位列第二。现在小小的韩国,是世界第15经济大国。我们排名老二,但是一旦谈到真正效率这个题的时候,我们就不敢说了。

韩国文化产品不靠低俗,不靠诡异,不靠厚黑,不靠犄角,也不用什么繁复,就用美好精神、美好故事、美好情感、美好形象,简单至极就感动了我们中国,就为它的文化插上了领先中国、走向世界的翅膀。所以谈到文化软实力的时候,我前面讲美国,后面讲犹太民族,最后讲讲我们近邻小国韩国。我们的文化有一个强国目标的时候,我们实际上要从世界超级的一霸、袖珍超级大国的以色列和我们的近邻身上汲取很多的东西。

十七届六中全会确立了文化强国的目标,使得多年来的工业、农业、国防、科技四个现代化强国的奋斗目标出现了表明文化主轴的时代升级版。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魂,将助中国通过伟大复兴的文化成功,对人类做出新的更大的贡献。

今天就和大家交流到这,谢谢大家。

(沈望舒 北京市社科院首都文化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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